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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家人物:唐代女气功师焦道士的传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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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时候的道士中,造诣深者称炼师。唐玄宗开元年间,在中原大地就出了一位焦炼师,大名鼎鼎,轰动一时。盛唐诗人,从李颀(qi) 、李白、王维、王昌龄,到稍晚一点的钱起等,都有歌咏焦炼师的诗作传世,可见焦在当时声名甚广。

宋太平兴国二年(977年),李昉等奉敕监修的《太平广记》一书卷449有《焦炼师》条,内称:唐开元中有焦炼师修道,聚徒甚众。有黄裙妇人,自称阿胡,就焦学道术。经三年,尽焦之术,而固辞去。焦因欲以术拘留之,胡随事酬答,焦不能及,乃于嵩顶设坛,启告老君。《太平广记》的这条记载,与盛唐诗人的歌咏互为印证,说明焦炼师是当时确实存在的一位重要的气功人物。

开元十三年(725年)进士李颀,长期担任新乡县尉。新乡距嵩山不远,李颀又任侠好道,十分讲究养生炼丹,一生访问过不少名僧高道,亲自谒见过张果,故他对焦炼师很是仰慕。

《李颀诗集》中留有这样一首诗:寄焦炼师

得道几百岁,烧丹唯一身。

悠悠孤峰顶,日见三花春。

白鹤翠微里,黄精幽涧滨。

始知世上客,不及山中人。

仙境若在梦,朝云如可亲。

何由睹颜色,挥手谢风尘?

这是一首很好的五言古诗。在这首诗里,李颀用热情奔放的语言,倾诉了他对焦炼师的仰慕之情,并且坦诚地表达了他愿拜谒她,跟她一块儿习道访仙的美好意向。

唐代大诗人李白,对焦炼师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他慕名赶到嵩山拜访,“尽登三十六峰”,也没有见上面。他手头掌握着不少关于焦炼师的材料,知她“常胎息绝谷”而且轻功非常好,“游行若飞,倏忽万里”。拜访不遇,只好“闻风有寄,洒翰遥赠”。他根据自己所拥有的材料,写下这样一首诗:赠嵩山焦炼师

二室凌青天,三花含紫烟。

中有蓬海客,宛疑麻姑仙。

道在喧莫染,迹高想已绵。

时餐金鹅蕊,屡读青苔篇。

八极恣游憩,九垓长周旋。

下瓢酌颖水,舞鹤来伊川。

还归东山上,独拂秋霞眠。

萝月挂朝镜,松风鸣夜弦。

潜光隐嵩岳,炼魄栖云幄。

霓裳何飘飖,风吹转绵貌。

愿同西王母,下顾东方朔。

紫书倘可传,铭骨誓相学。

李白的好友王昌龄,开元十五年(727年)进士,曾任汜水尉。汜水县即汉成阜,故址在今郑州市西面。汜水与嵩山相距甚近,王昌龄曾赴嵩山拜谒过焦炼师,有缘相会。诗人写下了这样一首诗:谒焦炼师

中峰青苔壁,一点云生时。

岂意石堂里,得逢焦炼师。

炉香净琴案,松影闲瑶墀。

拜受长生药,翩翻西湖期。

在盛唐诗人中,王昌龄是唯一目睹过焦炼师仙颜的人。他的诗也写得朴实无华,真切可信。焦住的是石头房子,其摆设也跟平常人家差不多,室内有几案,案上有香炉,炉内正燃着香料,院子里有几棵棵松树。诗人不仅跟她学了“道”(所谓“拜受长生药”),而且焦还邀他再到西湖相会(所谓“翩翻西湖期”)。王昌龄笔下的焦炼师,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勿庸置疑的。

素有“诗佛”之誉的王维,在他笔下的焦炼师,则跟李白描述的情况接近,颇具传奇色彩,有不少的特异功能。其诗如下:赠东岳焦炼师

先生千余岁,五岳遍曾居。

遥识齐侯鼎,新过王母庐。

不能识孔墨,何事问长沮。

玉管时来凤,铜盘即钓鱼。

竦身空里语,明目夜中书。

自有还丹术,时论太素初。

频蒙露版诏,时降软轮车。

山静泉愈响,松高枝转疏。

搘颐问樵客,世上复何如?

王维是开元九年(721年)进士,初任大乐丞,因其属下伶人舞黄狮子违犯宫禁,维受牵连而被贬为济州(今山东长清县)司库参军。长清离泰山不远。此诗当是王维任济州司库参军时所作无疑。王维这里说的东岳焦炼师,与李颀、李白、王昌龄所咏的嵩山焦炼师,当同属一人。

焦在嵩山有其住所,用今天的话来说,在嵩山办过气功学习班(所谓“修道,聚徒甚众”),但她在东岳泰山居住过也是可能的。因为她已是得道之人,不可能老是呆在一个地方的,王维就说她“五岳遍曾居”吗。再者,李白所述焦的功能与王维所述焦的功能基本上是一致的,大同小异,在当时的情况下,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姓焦的高人。

天宝进士钱起,被称为“大历才子”之一,因与王维友善,听说过不少关于焦炼师的传闻,也曾到嵩山访焦,未遇,遂在焦曾居住过的房子墙上,留下一首七律:题嵩阳焦炼师石壁

三峰花畔碧堂悬,锦里真人得此仙。

玉体才飞西蜀雨,霓裳欲向大罗天。

彩云不散烧丹灶,白露时藏种玉田

去入桃源因去世,方期丹诀一延年。

钱起是唯一指出焦炼师籍贯的一位作家。李白说焦“不知何许妇人也”。亲自见过焦的王昌龄也没说她是哪里人。钱起说她是“锦里真人”,锦里,在四川成都市南。据《华阳国志》载,以锦江织锦濯其中则鲜明而得名。后人以锦里为成都之泛称。钱起的诗,首联说“锦里真人此得仙”,颈联又说“玉体才飞西蜀雨”,更是肯定了焦是四川人。(徐寿亭)

(图片来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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